小胖兴奋地围着蜜月归来的陈玉上蹿下跳, 它不喜欢被寄养的生活,莲生做饭不如陈玉好吃, 马文青连每日的梳毛工作都做不好,它都快得抑郁症了。

    马文青憋着气看着那只肥豹子嘴角上弯, 谄媚微笑的模样,哼了一声,转头看向陈玉, “阿玉, 你们家都成动物园了,这胖子, 你留着也没什么用, 不如送我得了。”

    随即传出一声气势极大的兽吼声, 屋里随即就开始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,一人一豹开始乌烟瘴气的折腾,直到门外有人敲门, 追着马文青的小胖才忽然停下来。它鼻子动了动, 放弃了马文青, 气咻咻地卧回了陈玉脚边。

    看着进来的莲生, 陈玉挑了挑眉毛,豹子居然怕莲生。

    莲生微笑着瞄了一眼屋里的人,然后说道, “师兄说一起吃团圆饭。”

    大过年的, 陈家的伙计和佣人都回去过年了,所以, 晚饭是莲生和陈玉做的。

    厨房里的气氛还不错,陈玉惊讶地发现莲生居然会做饭。而莲生对陈玉本来就特殊,两个人有说有笑,不大工夫厨房就飘出了饭菜香气。

    对比厨房,客厅简直就像是冷冻室一样。马文青看看封寒,再看看面色严肃的陈森,尽量无视那股诡异的气氛和越来越冷的温度,没话找话地和陈森话家常。

    封寒面色平淡地坐在那里,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,不过只要是陈森对他说话,都会一本正经的回答。

    陈森心里很不是滋味,那个人永远不会再回来了,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了,虽然他决定把家业交给大徒弟,但是也没同意陈玉那小子让陈家绝后啊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心里更不舒服了。

    活到这个岁数,他当然看出小师弟和马家这小子也不对劲,以后老马很可能和他一起体会这种心情了——虽然不太想承认,这确实是一种心理安慰。不过,退一万步说,看看厨房做饭的那两个,再看看屋里这俩人,马文青就算走上了不归路,好歹也是上面那个。

    而自己儿子,那一看就是……

    伴随着饺子香味,莲生和陈玉端着饺子和菜走了出来,客厅终于解冻了。众人移步饭厅,马文青还特意拿了几瓶酒上来。

    他先给陈森满上,又给封寒莲生倒满,到了陈玉那的时候,封寒忽然说道,“他不喝。”

    马文青一愣,随即想到可能陈玉受伤之后不能喝酒,随即跳过陈玉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陈森看了封寒一眼,又看陈玉,皱了皱眉,回头从手边的桌子上递给陈玉杯茶。

    陈玉低头一乐,经历了那么多事,现在能有这种生活实在不错。

    接着,众人起来先敬了陈森,接着开始吃团圆饭。陈玉看了马文青一眼,跟陈森学的,他喜欢喝两口白的,虽然平时没有酒瘾,但是在只能看着别人喝的时候,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他并不觉得自己身体还有问题,不过,看了看封寒,到底没去倒酒。

    沈宣笑了笑,给陈玉倒了杯饮料,递到他手边。陈玉伸手接过来,道了声谢,喝了几口。

    沈宣的目光又停留在陈玉脸上,好一会儿,才转开去。他从小习惯性地照顾陈玉,陈玉小的时候总觉得他抢了他的父亲,私下里总是跟他闹别扭,就连在陈森面前,和他维持表面上的客气,陈玉都总是不甘不愿。

    但是陈玉长大懂事之后,那些情绪就再也没有流露出来了,只是陈玉自己都没发现,他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微微皱眉。而自从封寒出现,陈玉这个唯一的小脾气也不见了,他的火大多出在封寒身上了。

    沈宣能感觉到,陈玉对他的感情和亲生兄弟也差不了多少了。但是,他觉得小时候藏在心里的珍贵的东西被人偷走了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沈宣看到,总是一脸冷漠的封寒正为陈玉夹菜,陈玉虽然皱着眉,却都吃了。

    之后,陈玉和封寒又在陈森这里住了一个月,过年之后,沈宣就回来了,陈家又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