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莲生走时候特意叮嘱过陈玉务必先回趟陈家,但是陈玉却像忘了这回事一般,连着几天都宅家里。

    封寒当然不会催他,何况,他这几天过得比陈玉滋润,光看陈玉盯着他带着怨念眼神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豹子这两天则又幸福又纠结,回家几天养尊处优使得它皮毛越发油光水滑,早晨还培养了自己领地里昂首溜达巡视一圈习惯,丰盛午餐过后,它会阳光充足沙发上睡个午觉。

    就像现,豹子沙发上伸了个懒腰,半眯着眼,远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它爱动物世界。

    随后,小胖稍微斜了对面沙发一眼,如果不是正盘踞那边呼呼大睡、难看得要死青色四脚蛇,一切就完美了。

    对,就是那条该死四脚蛇,小胖越瞧心里越郁闷。不知道封寒到底看中了那家伙哪一点,对它可比自己像亲儿子。为此,它不得不忍受自己房间里还有另外一只动物。

    小胖瞪了四脚蛇一会,忽然悟了,难道是、难道是——不,是一定是因为它太丑了太弱了所以给予施舍!

    小胖又舔了一下自己爪子,这几天它没少按着四脚蛇欺负,虽然那家伙每次都奋力反抗。但是,小胖肉垫里锋利指甲闪了闪,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诡异笑容,因为体型关系,四脚蛇想挑战它还是相当我难度。

    而且,陈玉对它这个关键时刻奋力帮助双亲儿童还是宠爱。想到这里,小胖心满意足地给了对面四脚蛇一个不屑一顾眼神。

    这时候,主卧室门被轻轻打开了,穿着睡衣头发乱蓬蓬陈玉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看到立刻支楞起脑袋小胖,陈玉打了个手势,示意它别动。

    小胖一愣,但是还是满眼放光跳下沙发,往陈**边扑来,步子比陈玉轻。

    陈玉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往客房走去。

    进门之前,陈玉看了一眼主卧室方向,确定没有任何动静才进了客房,然后谨慎地将门锁好。

    到现,陈玉才松了口气,鼓励似摸了一把有些小兴奋豹子,让它继续保持安静。接着打开右边柜子,探身摸索了一会,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。

    古朴,神秘,带着花纹,正是从山洞里带出来盒子。

    这盒子自从带回来就被陈玉藏起来了,封寒醒着时候,他是绝对不敢打开。

    陈玉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,万一那东西和封寒有什么感应,使封寒发现这个盒子以及他藏起来黑皮笔记本,他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。

    现,他绝对不能让封寒知道他身份。

    于是,打算等封寒出门或者睡觉时候查看陈玉连着几天都暗暗咬牙,封寒一直跟他宅家里,而且精力好到出奇,两个人根本没有可比性。往往陈玉昏昏欲睡时候,封寒还能神采奕奕到让人嫉妒。

    直到今天封寒睡午觉,陈玉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,立刻偷偷摸摸地钻进客房。

    看着面前有着古朴花纹盒子,陈玉有一瞬间恍惚,一种难以表达熟悉感从盒子上传来。

    这盒子雕工之细让人惊叹,外面包着青铜,表面看不到锁,但是陈玉手像是有着自己意识,慢慢抚上了正面青铜花纹。他五指所之处,都正对一朵花。

    盒子上花有很多,但是细看话就能发现,陈玉手指下花和别有着微小区别,但是五朵花本身却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陈玉瞪着面前盒子和自己手,像是那个动作不是他做。过了几秒,陈玉叹了口气,按照心里想往下一按,拇指忽然一疼,凹陷内侧有东西刺破了他手指。

    就这时候,盒子外壳忽然如盛开花朵,往八个方位移动,露出了内部东西。

    盒子里面是一卷叠放着锦帛,除此之外,就是把精致铜钥匙。

    陈玉皱了皱眉,将那卷锦帛拿了出来,如果按照山洞说法,这也算是几千年前东西。小心翼翼地打开,陈玉脸上露出疑惑表情。

    上面并不是他猜想类似黑皮笔记本里那样内容,锦帛整个展开了也并大打,上面有六幅画,画得相当细致,细看倒像是地图,而且标着一二三四五六字样,每个数字后又都有一排小字。

    六幅画上面,写着两个类似篆体字:镜水。

    陈玉揉了揉眉心,看到这东西,他仍然没有一丝头绪。以前‘自己’究竟想要做什么?到了现这个地步,似乎他再怎么不情愿,他身份似乎也改变不了了。

    看来关键是镜水两个字了,陈玉推断,这应该是个地址,带着水字,不是湖就是潭,当然也有可能是河,接下来先查查关于这方面资料吧。

    陈玉将东西放回原位,小胖一直盯着他动作,见陈玉忙完了,就讨好走过来蹭他腿。

    陈玉打了个哈欠,没准备去吵封寒,抱着小胖直接倒客房床上补眠,本来这也是午觉时间。因为某种原因,夜里睡不好陈玉不大一会儿便呼吸均匀了。

    他胳膊里小胖忽然抬眼看了看门外方向,又趴了下来。哼,就让那只四脚蛇和另外一位家长门外待着吧,这足以证明,自己陈玉心里地位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陈玉将晚饭摆到桌子上,才招呼封寒。小胖有自己椅子,至于四脚蛇,则直接盘踞了餐桌面上,陈玉觉得她大概很难别人餐桌上找到如此热闹和众生平等感觉。

    可能由于陈玉才是实际上喂食者,两只动物都眼巴巴地看着陈玉,同时努力往他这边凑。

    封寒扫了这边一眼,成功让两只浑身僵硬之后,将手里报纸递给陈玉,“那个瘦猴出问题了。”

    陈玉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那个瘦高一直往自己跟前凑人,虽然当时有留心,但是看不出瘦猴有什么恶意,他能出什么问题?

    看完报纸时候,陈玉脸上笑意消失了,报纸上是一幅不太清晰照片,旁边报道了游人雪山遇险死亡,身份已经查出来了,正是瘦猴本名。

    瘦猴当时确实是和他们一起下山到了镇里,根本不可能会出事,难道他又一次上山?陈玉觉得就算那山洞有再多明器,经历过人也绝对不愿意再去一次。

    看到时间时候,陈玉又一次愣住了,“半个月之前?”那是他们上山时间,如果当时瘦猴就死了,那么那个陪着他们进入山洞是谁?

    封寒放下手里杯子,抬眼看着陈玉,冷静地说道:“嗯,我你身边时候不会出什么问题,但是,这个人目没有明确之前,你要小心。”

    陈玉点了点头,心里却有种感觉,如果说跟着他们上山瘦猴接近他另有目,倒像是有意无意地帮他。

    转念之间,陈玉想到去西藏之前遇到阿吉,他说过会一直跟陈玉身边保护他。不过,陈玉犹豫了一下,并没有说出来。

    到现为止,陈玉发现他不能说事越来越多了,这绝对不是个好现象。这种事越多,等封寒发现真相那一天,就越恐怖。

    而经过这几天纠结,陈玉也终做出了决定。不管以前‘他’留下来乱摊子是什么,他都要去弄个明白。

    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躲过去,如果到时候别人先知道了,拿来对付他时候,那就太被动了。还不如现做好一切准备,掌握主动权。

    而且,越到后来,陈玉越觉得,如果他不去,会后悔。

    “对了,我明天出去一趟,你不用跟我去了。”封寒吃完了,转身去沙发之前,宣布道。

    陈玉一愣,随即速说道:“正好,明天我也有事,要回陈家一趟,我们各自——”

    封寒手里遥控器一顿,抬头地打断他:“那我明天先陪你回去,然后我再出门。”

    陈玉又楞了一下,过了会儿反应过来,斟酌着说道:“不用了,如果你忙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很乐意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陈玉彻底无语了,日哟,你有事时候知道背着我一个人去,怎么我就什么事都得带着你啊。

    愤怒归愤怒,封寒行动是不会因为陈玉精神意志为转移。第二天吃过早饭,一家四口就出门,打车回陈家了。

    伙计往里面报了信,迎出来人意料之中是沈宣。多日不见,沈宣气度沉着出众了,这也是陈森将不少事务交给他打理后练出来。

    当然,这段时间流言就多了,陈玉这点眼色还是有,不管别人怎么挑拨,陈玉也坚决站陈森这边,对沈宣执掌陈家没有二话。不仅如此,陈玉求沈宣办事时候比陈森还多。

    往里走时候,陈玉往里面瞄了两眼,没看到陈森影子,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心里忐忑,小声跟沈宣打听了一下陈森近情况。

    沈宣看了陈玉一眼,笑了笑,只说师傅近被事情绊住,实太忙,应该没空管他。

    陈玉放心了,这至少表示短时间内陈森没时间修理他。

    沈宣这时候接着说道:“你回来正是时候,庄家来人了,师傅这几天就跟着一起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陈玉原本有几分犹豫脚步一顿,惊讶地看向沈宣,问道:“庄家?有什么大事吗?那我……”陈玉声音低了下来,他不知道该不该回避,陈森早就摆明了态度不让他插手陈家事了。

    而就算再不介入,他也知道庄家是谁。淘沙世家里,时间久,有家底共有七家,剩下小门小派对这七家都客气得很。

    庄家就是这七家中一家,不同是,另外六家相互之间可能会有点矛盾或摩擦,但是都会买庄家面子。

    说白了,庄家就是七家老大。

    庄家有事,其余几家是必须去。但是,现,能有什么大事会劳烦到陈森这个半退隐人?

    沈宣笑了出来,用手拍拍陈玉肩膀,说道:“这倒是不用,庄家来人碰巧你也认识,进屋见见吧。”

    陈玉疑惑起来,跟着沈宣进了客厅门,就看到赵离正陪着个年轻人坐沙发上,那年轻人侧面对着他,陈玉判断不出来是谁,但是看侧脸也能看出几分俊美优雅。而屋子另外一侧,还有个熟人,居然是莲生。

    陈玉等人进来脚步声惊动了屋里人,三人同时转身看过来。那年轻人一看见陈玉就乐了,笑眯眯地招呼道:“阿玉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庄齐?居然是你小子?”陈玉也很有几分惊喜意思,陈玉虽然刻意远离这个圈子,朋友少得可怜,庄齐绝对算不错一个。

    小时候,庄齐无意间救过陈玉一次,自那之后,两人关系一直不错。只是长大之后,庄齐事忙,两人见面次数并不算多。

    陈玉又跟屋里其他人打过招呼,本来几个人还想多说几句,二楼传来脚步声,陈森下来了。

    看到陈玉,陈森脸色沉下来了,但是外人太多,他没冲陈玉发火,也没搭理他。

    陈森下来时候,到中午饭点了,沈宣招呼佣人摆了饭,几个人坐到了桌上。

    陈森跟封寒倒是客气了几句,用过饭之后,才瞪了陈玉一眼:“我今天没空,你明天过来。”

    陈玉赶紧应了。

    看着陈家果然忙得厉害,陈玉也没打算多留,要走时候,陈森又来了一句:“明天早点过来,你母亲也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玉当时就僵硬了,海底,他亲耳听陈森提过,他生母已经去世了,他这位母亲到底是谁?

    庄齐要跟着陈森去书房商量事情,临上楼前,笑着招呼陈玉,“我后天和陈叔一起回庄家,你有空了给我打电话,我们叙叙。”

    陈玉偷眼看了看父亲脸色,答应了。

    到外面地时候,陈玉跟封寒说道:“你有事就去忙,我自己回去,出不出去也不一定,反正你有我那钥匙,到时候自己进去就行。”

    封寒也跟着陈玉上车,简短地说道:“我不着急,先送你回去。”

    陈玉一脸莫名其妙,明明封寒自己说他要出去一趟,现又不着急了。

    回家之后,陈玉就开始算计着哪家饭店请庄齐一顿。结果封寒不知道怎么回事,说累,让陈玉给他捏捏肩膀。

    陈玉囧囧有神地坐到床上,给封寒按摩。

    结果,到下午时候,封寒神清气爽地出门了。陈玉揉着腰,一脸疲惫地床上睡了,别说今天下下午出门请客,明天能不能起来还是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