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人忽然沉默了,就连偶尔呼痛声也不见了,好一会他才沙哑地说道:“……当初,我就是抵御不了那种诱惑,觉得一小段时间对我来说算得了什么。牺牲一下,就能换来数不清财富和无生命,才答应了那个人,后落得这个下场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他脸上肌肉一阵扭曲,尖利地大笑起来,石室内依然没有人出声。

    一直笑到剧烈咳嗽起来,他才又回复了平静。然后这个人红着眼睛看向陈玉,叹息道:“我不得不说,你们做了这辈子明智决定。这个地狱里存了上千年,我才深刻理解到一句话:这世上可怕是人心,人性要不得是贪字。可惜现什么都晚了。”

    将切到脖子刀往下拿了拿,他几乎神色不变地继续说道:“当我们选择了永恒生命时候,几十年甚至一百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之间。那个人借用就是我们作为正常人活着那段时间,至于现……现我们还能算活着吗?”

    看到众人惊悸万分和一幅“你那根本不算活着”表情,他沮丧而绝望地说道:“我们确实不如死了,可是这该死地方根本不给我们自杀机会!”

    等待这人再一次平息下来,陈玉用量不刺激他情绪语气问道:“为什么?做了交易会变成这样?”

    那人双目无神地望着陈玉,说:“那个人控制了我们身体后,和山洞要求他想要一切,保证他享受帝王都无法想象生活,然后百年后换一具身体。但是,被山洞给予没有止境惩罚却留给了我们承受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小陈玉,哥当时鼎力支持你决定果然是明智,感激哥吧!”马文青大力拍着陈玉肩膀,完全是被自己感动模样。

    陈玉将马文青手扒拉下去,决定装作不认识他,然后看向石室中沉默人:“那么,那个欺骗你们人是——”

    “……他就是藏王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,他可是个小孩啊?”马文秀惊讶地道。

    那人血红眼珠转了转,冷笑道:“小孩——小孩,哼,看来他找不到人,已经开始用为数不多几个祭品了。大概他盯上了你们这群人,你们却没有被引诱,我想藏王现一定难受得要死。”想到这里,这个人又大笑起来,这次倒是畅了不少。

    陈玉忽然想起壁画上内容,周围小国来朝拜时候,送来贡品除了牛羊粮食,还有不少孩子。他拧起眉头:“你意思是,那些孩子,是很多年以前周边那些被打败部落送给藏王?”

    “是,与其说是要求,不如说藏王和山洞交易,所以他必须给自己找替身。于是他选中了活得长久,心灵纯洁孩子。”说到这里,石室里人脸上肌肉扭曲了一下,“可是他**根本填不满,而周边部落当然不愿意一直提供自己后代给他,于是周边小部落慢慢灭绝了或者迁走了。藏王不得不用自己国家人代替,当这个国家没有人时候,他就只能随着山洞沉陷了沼泽里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,慢慢地等待着误闯入人类。”

    陈玉一呆,当时他想到只是黑皮笔记本里一句话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而且那个小孩引诱时候眼里视线太过热烈了,如果这样都能上当陈玉都会替自己脸红,现想想当时自己玩笑般举动真是太明智了。

    原来被雕刻岩壁和冰层辉煌历史后继是这样,真正历史总是残忍血腥得让人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屋里人又翻了个身,眼神忽然诡异起来:“还有一件事,你们自从踏入这山洞那一刻开始,诅咒已经加到了你们身上。如果你们能解放了我们这些人,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这山洞秘密,否则你们下场不会比我们好多少。”

    陈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,封寒已经心不焉地说道:“看来这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东西了,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“喂!别走,求你们别走!好吧,我把知道一切都告诉你们,只要你们能解放我们。”石室里人看封寒转身要走,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。

    陈玉嘴角弯了弯,停住脚步,“那你说,我们怎样才能解除身上诅咒?”

    “这个,首先要和山洞进行沟通,就像藏王,他之所以能把别人生命随意挥霍,就是找到了和山洞沟通方法。你们先要前往祭坛,找到那种方法,然后向山洞提出要求。”那人沉默了片刻,又说道:“其实,很久之前,还有一个人向山洞提出了要求,并且活着走了出去。”

    陈玉心里一动,转眼去看封寒。

    石室里受刑人则继续说道:“他才是聪明那个人,就算是藏王,都永生永世不能离开这里。但是那个人却完好无损地离开了,甚至,他还带走了属于这山洞一样东西。山洞却拿他毫无办法,因为表面上他根本没有违背山洞任何规则。相比较而言,我希望你们找到这个人方法。可惜是那之后,就再也没有人成功走出去过了。”

    一直关注封寒陈玉敏感地察觉到,封寒僵了一下,他小心翼翼地瞄了一下封寒又变得冷漠脸,然后问道:“那个人是谁,他要求了什么?”

    石室里人边赞叹边绞脑汁地回忆着,毕竟让这样一个时刻受苦难人保持大量记忆是很困难,“他要求似乎很离奇,反正是第一间石室里进行。他……我只记得他一身黑色衣服。”

    “黑衣人?”马文青失声说道。

    陈玉心里叹了口气,第一间石室,就是有封寒手印那一间。心底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了。

    陈玉无力地发现,该来,躲不掉。

    封寒周围人不自觉地往旁边站了站,就算是如此阴冷地下,人们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刻骨冰冷。

    陈玉瞄了一眼被封寒无意识地抓住胳膊,表面□,内心悲壮地留了原地。

    “确实是一个黑衣人,他样子……就像仙人一般,连藏王都没有舍得利用他,他希望留下黑衣人陪他。可惜那个黑衣人聪明到可怕地步。连山洞都惩罚不了他,谁又有本事留下他。”

    陈玉看看自己可怜胳膊,决定岔开话题,“你刚刚提到山洞规则,能给我们讲讲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们先去祭坛吧,如果你们不能找到那个方法,我讲了也是白讲。”石室里人闭上了眼睛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陈玉郁闷了,黑衣人现还山洞里,而且他熟知山洞规则,站黑衣人对立面他们形势不容乐观。

    深深吸了口气,陈玉转身看向马列和金老大,说道:“马叔,金老大,我们先去祭坛吧。”

    马列和金老大点了点头,都赞同了陈玉决定。

    众人转身出门瞬间,屋里人睁开眼,神色复杂地盯着陈玉和封寒,直到他们再也看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往前道路就平坦多了,两侧也不再出现任何石室,岩壁上有着华丽藤蔓花纹,花纹间不时有一只金色鸟影子。

    通道头,是两扇半开黑黝黝石门。

    封寒上前推开了门,陈玉近总是能感觉到封寒焦躁和急切,看来,黑衣人身上东西对封寒来说相当重要。

    封寒打开狼眼手电,人们看清楚门后是个极为宽敞大厅,引人注目地是中间圆形黑色祭台。

    等走近了,陈玉数了数,祭台共九级台阶,一米多高。上面是摆着六个白色玉石墩子,直径大概一尺左右,仅仅能容一个人站上面。

    祭台四周还有四个石台,似乎是守护着祭台一般。第一个石台上面是条很粗巨蛇,盘着尾巴,头高高扬起;第二个是那只金色鸟儿,也许藏族所崇拜金色大鹏鸟和它有很重要关系。第三个石台上放着一件青铜器物,看着倒类似古代秤;第四个石台上空落落,只是比另外三个石台黑一些。

    “哦?难道我们之前,有人来过,搬走了这石台上东西?”马文青看着后一个石台纳闷地嘟囔。

    陈玉没有搭话,他正看着祭台面前一个匣子和一个瓷坛子。

    匣子里放着六件祭祀用礼器,多是玉器。

    虽然来到了祭坛,但是人们对于能和山洞沟通方法仍然没有一丝头绪。

    抬头看着站前面有着几分黯然封寒,陈玉心里忽然一阵难受,那样骄傲强大人根本不适合露出这样表情。

    陈玉看了封寒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了黑皮笔记本。

    但是这东西可不能让封寒看到,陈玉犹豫了一下,到底不愿意自己躲到众人看不见地方,他怕躲出去容易,回来可就难了。一拉马文青胳膊,往人多地方凑了几步,陈玉低声说道:“,掩护我几分钟。”

    正研究匣子里礼器价值马文青怀疑地盯了陈玉几眼,倒是马上配合默契地帮着陈玉遮住了右边视线。那边,两位老大和封寒等人都。

    陈玉掏出黑皮笔记本,速往后翻,他想看看有没有进入祭台之后记录。

    几十秒后,陈玉手指不动了,他紧紧盯着笔记本,鼻尖冒出细细汗珠,聚精会神地看了五分钟后,陈玉呼出口气,将笔记本合上了。

    然后陈玉偷偷望封寒那边看了一眼,换来马文青地嘲笑。

    “我说,小陈玉,你非要扮演得这么人/妻吗……还是那种精神出轨怕被丈夫发现人/妻!!”马文青同样压低声音,恨铁不成钢地表达着自己看法,虽然语气里有着不能掩盖幸灾乐祸。

    陈玉见封寒还盯着那个祭台,和马列和金老大商量着,才放下心。

    随后,马文青遭到陈玉和豹子暴打。</li>

    <li style="fnt-size: 12px; netbsp;#99;"><hr size="1" />作者有话要说:咳,掩面</li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