/名^书    看着像贡布这样男人都流露出深深恐惧,陈玉眉头皱了起来,一定有什么问题。陈玉琢磨怎么问时候,他忽然觉得脖子上凉飕飕,似有所感,陈玉猛地回头,立刻看到自己身后站了两个人。正是今天带他们回来少女和同伴,大半夜悄无声息地站他身后,陈玉吓了一跳,同时心里疑惑大,扫了眼周围,后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央金姑娘有事?”

    见到陈玉回头,右边少女露出笑脸,将身后一个瓦罐拎过来,笑着低声说道:“我们阿爷刚做好汤,虽然有点晚,正好给守夜人送过来,没想到小哥也醒着。”

    陈玉看了对面僵硬贡布一眼,自己笑嘻嘻地接了过来,“刚好,我们两个聊天,有些饿了,谢谢央金姑娘。”

    陈玉说话功夫,他怀里豹子扭了一下,伸鼻子闻了闻,但是困得有些睁不开眼,只伸出爪子按住罐子盖子,表示了占有权,就将脸埋到陈玉怀里又睡了。

    央金和藏族小伙子带着笑意看了看帐篷里人,道了晚安离开了。

    陈玉过去将帐篷门掩好了,还没回到火炉前,贡布已经步走了过来,沙哑地说道:“把罐子给我。”

    陈玉摇了摇头,将瓦罐里东西小心地倒入帐篷一角放垃圾桶里,他甚至还上边又扔了其它杂物,遮盖他浪费粮食行为。

    贡布站那里,神色复杂地看着陈玉。

    陈玉笑了笑,轻声说道:“这地方不比山下村子,初来乍到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
    贡布明显松了口气,又坐了下来,任凭陈玉再问什么也不肯多说了,只是盯着明灭火焰发呆,后喃喃说道:“也许这就是命运之神指引”

    命运?陈玉忽然想起那本黑色笔记本。拿出来之前,陈玉略有些心虚地抬头,看了看正闭眼休息封寒。然后陈玉发现那张过于完美脸上,睫毛动了动。陈玉开始低咒时候,封寒已经不耐烦地半睁开眼看向他,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这该死连凝视一会都能醒过来敏锐直觉!

    陈玉有时候甚至怀疑家里野兽其实不只豹子一只,这样想着,陈玉面上极为温和无辜地笑了笑:“没事,你先睡吧,我只是——想起来吃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对,这是个好理由。接着,陈玉就发现豹子耳朵一动,已经圆滚滚身体努力翻了过来,顺便他腿上伸了个懒腰,歪歪斜斜地坐起来,然后边张大嘴巴打哈欠边用头拱陈玉胳膊。示意如果要吃东西,千万带上它。

    靠,又来一只!这小孩大概听得明白就是吃东西以及所有相关方面句子。

    然后陈玉低头看了一眼豹子,抬头说道:“你看,小胖也想吃。”

    封寒确定了两个半夜依然有兴致吃东西家人并没有危险后,又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陈玉等了好一会,才喂了豹子一杯水,豹子有些委屈仿佛被欺骗感情目光下,偷偷拿出黑皮笔记本。

    轻轻翻过几页,陈玉接着自己上次看地方,看到:量多带食物和水,多带蜡烛,尤其是蜡烛。到了地方之后,记住先将门上开关锁上,否则,绝对不能进洞。

    他们要去地方是山洞?陈玉皱了皱眉,翻找后面确定没有其它需要准备东西后,便先合上了笔记本。食物和水他们准备了很多,蜡烛却只带了一包,一包六只,其实这些他还觉得多了,毕竟有狼眼手电和多备用电池、冷光棒等。

    但是出于某种说不清理由,他相信这黑皮日记本话,一定有什么原因。陈玉想了想,站起身往帐篷外面走去。

    等他再进来时候,发现贡布正惊异不定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陈玉扬了扬手里一大捆牛油蜡烛,说道:“我去和他们换了些蜡烛。”

    贡布步走过来,帮陈玉将帐篷门掩好,才小声说道:“以后不要一个人行动,你可以带上我。”迟疑了一下,贡布又说道:“你也太实了吧,怎么换这么多?”

    陈玉笑了笑,用将所有蜡烛都塞入包里,他将背包暗袋拉出来后,他背包长度已经又增加了不少。

    处理好这一切,陈玉再次坐到火边,觉得自己应该再打开笔记本看看,而且还有许多问题要问贡布,但是眼皮却越来越重,旁边毯子无比诱人。陈玉起身,这里离封寒那边睡袋并不远,他却下一秒倒了毯子上。

    第二天,陈玉觉得身上发凉,只有胸口处热乎乎,接着,胸口东西动了动,然后陈玉脸上一热。

    陈玉瞬间睁开眼,豹子正卧他旁边,用略嫌粗糙舌头努力舔他脸。

    陈玉推开满眼亮晶晶豹子,伸手抹了抹满脸口水,这家伙难道已经能当闹钟叫早了?

    抓了抓乱糟糟头发,陈玉才发现,自己地上毯子上睡着,贡布也睡不远处,帐篷里没有任何人醒着。

    守夜人呢?陈玉忙四下打量,只有他和贡布离火炉近,看来接替第二班守夜人根本没起来。因为没有人照看,火已经灭了,怪不得陈玉会觉得冷。

    也许大家都累了,好没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陈玉刚想松口气,忽然发现,封寒不见了,就连他睡袋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这怎么可能?!陈玉腾地站了起来,又找了一圈。帐篷里地方不大,只有七个人睡这边,少一个人实太明显了,封寒真不。

    陈玉急了,将贡布叫醒,简单说明了情况,然后让他招呼其他人,自己先去找封寒。他抬脚两步走到帐篷边上,也许昨天太累了,他觉得有些脚软,走路晃晃悠悠。

    等出了帐篷,陈玉才发现太阳已经很高了。这个部落大概有二十几顶帐篷,搭建树林中间一片非常开阔空地上,现安安静静,空无一人。就连空地周围树林里,也安静异常。

    这个时间了,不可能所有人都没起。陈玉皱了皱眉,大叫了几声封寒,眼睛紧紧盯着四周,手里握着已经打开保险枪。整个部落里依然静悄悄,就连树林里都没有吹起一丝风打算。这个阳光还算明媚早上,陈玉忽然觉得全身发冷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他注意到对面帐篷慢慢掀起来,陈玉觉得自己心跳速度变了,握着枪手用力了些。

    帐篷后面钻出一个和陈玉一样顶着满头乱发脑袋,那人看向陈玉,然后大叫起来:“小陈玉?你怎么会这里?”因为过度震惊,他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
    陈玉松了口气,笑起来,跟对面人打招呼:“哟,马爷,好久不见。”

    “我擦,不是跟你小子说了,千万别来,你这是诚心来给我添乱吧。本来就够让人闹心了,现还得分神照顾你。”抱怨话,用一种喜气洋洋语气表达出来,马文青冲过来,狠狠地抱住了陈玉。

    无论怎么说,马文青看到陈玉,还是万分欣喜。

    两人喜相逢后这几嗓子,将睡得正香人们全吵醒了。接着,四五个帐篷里走出来不少人。

    气氛迅速转变了,陈玉瞄了一眼,跟马文青身后人打招呼:“马叔。”

    马文青父亲,马家当家人马列。就如同马家名字都包含了父辈期望一样,文青是文学青年意思,显而易见,马爷爷期望大。

    马列大笑着拍了拍陈玉肩膀,然后眼神锐利地盯着同样出了帐篷金老大。马列身后还跑出一位小姑娘,看着陈玉抿嘴一乐,刚想跑过来,似乎想到了什么,硬是气呼呼地站住了。

    陈玉看到金老大黑锅底一样脸色,他说话之前,开口道:“金老大,这两天相处,我也算了解你为人。但是同样,我也相信马家,这里头,说不定有什么误会。我看我们还是先说清楚了,免得伤了和气。”这两天,陈玉观察,金老大虽然脾气急躁,但是粗中有细,这么高调落人口舌事,绝对不是他设计。

    马列和金老大都是人精,一看这阵仗,动起手来谁都讨不到便宜,都示意手下先别动。

    就这时候,忽然一声枪响,子弹擦着陈玉胳膊飞了过去。马家所有人迅速将枪举了起来,同一时间,金家做出了同样举动。

    就这时候,金家后面传出扭打声,一个高高壮壮汉子被身边一个瘦猴子样青年按到地上,同时,瘦猴子青年说道:“金老大,阿松不等您指示就私自开枪。”

    金老大脸色一变,收起了枪,对着马列一拱手:“马爷,看来我们金家内部出了点岔子,这里面可能确实有误会,一会我们再详细说说。”金老大是明白人,刚刚要不是瘦猴让阿松那一枪打歪了,今天两家肯定不能善了。

    “老大!您为什么不让我开枪,他们马家太欺负人了,我们人都没有回来,现见着面,连动手不敢,难道我们金家真没人了?”阿松被瘦猴压着,仍然挣扎着叫嚷。

    金老大几步走了过去,抬脚就将阿松踢了几个跟头,直接将人从帐篷边踢到了外面。

    金老大阴沉着脸,盯着阿松慢慢问道:“你真当老子能随便糊弄?金家人没回来,马家人难道就回来了?阿松,你也来了两年,我对你一向不薄,不知道这次你背后跟了哪家啊?”

    看大高个子瞪着眼不言语,将枪保险开了,金老大依旧不急不缓地说道:“阿松,你知道我手段,现说话,我不怪你,你想走就走。我就要个明白话。”

    阿松咬了咬牙,挣扎着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如果他想跑,金老大早就开枪了。然而,阿松却没动。

    他本意确实是要跑,他了解金老大,绝对不会饶了他。只要能跑到帐篷后面,他就有活着希望。

    但是他刚准备迈步时候,却惊恐地发现他抬不起脚。等他低头时候,才发现他两只脚已经不见了,确切说是陷入了地底下,阿松立刻惊叫起来,然后抬头冲这边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救救我!救救我啊!”

    这个意外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,陈玉低头一看,不对劲,他们现站帐篷边毡子上,脚没有接触土地。但是从刚刚他就一直觉得走路软绵绵,而且,这帐篷也往下陷。

    “我们必须赶紧从这里走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靠,昨天还好好,今天怎么就成了沼泽!”马文青嚷道。

    “别废话了,走。”陈玉抱起豹子,拉着马文青就往外跑,只要跑到有树木地方,他们应该就得救了。

    众人身后,贡布一脸绝望地坐了下去,嘴里喃喃说道:“没用,我们都出不去了——”

    就众人动起来时候,诡异事情发生了,刚刚还是坚实空地似乎一瞬间全变成了沼泽,甚至有地方冒起了巨大黑色泡泡。

    帐篷已经支撑不住,以肉眼可见速度往下陷去。

    跑得人,也是陷得深人。现,已经没有人能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