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玉满脸黑线地看着因为他动作而睁开眼人,完全没有陈玉刚醒时迷糊劲,漆黑眼里只有冷静和淡定,外带着些被打扰不耐烦,不知道是不是早醒了。

    陈玉看着被子里情形,嘴角抽了抽,颤抖着手迅速盖上被子,抬头冲门口人挤出一丝笑:“沈哥,我马上过去陈家。那个,听小夏说你近很忙,就不劳烦你久等了,你先回去,我随后就到。”

    门口人正是陈玉父亲得意大弟子沈宣,也是陈家真正接班人。陈父手艺和生意没有留给儿子,反而留给了弟子做法,让很多人惊讶,不知道陈父出什么牌。

    但是陈玉父亲,也就是陈家现任当家陈森对沈宣器重程度远远超过儿子陈玉,也是有目共睹。所以相对而言,陈家上下伙计愿意巴结以后当家人。对陈玉这个正牌少爷,倒是懒得献殷勤。

    陈家器重和再加上沈宣能力和地位,就连陈玉,也叫他一声沈哥。

    沈宣当然看到了陈玉床上有人,靠着门姿势不变,笑容慢慢收了,沉着脸看向陈玉,“小少爷,师傅说让你赶紧过去,顺便让我跟他汇报你现状,我想他并不希望知道你私生活过于***。”只有沈宣生气或者讽刺陈玉时候,才会用少爷称呼。

    陈玉听了这句,差点岔了气,猛抬起脸,红着脸大声嚷嚷:“我靠,我没有,你不能跟我爸乱说。你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私生活***了!再说,我事,你管着——”

    一只手捏住陈玉下巴,抬起来,沈宣刻意凑过来,漆黑冷冷地眼看着陈玉说道:“我确实管不着,也不敢管,以后少爷有事瞒着师傅,还请别再找我了。那么来说说眼下问题,少爷觉得,如果我实话实说,师傅会不会相信你解释?”

    陈玉瞪着眼,咬牙,平常这种情况下,他早换上讨好脸低声下气了。但是这几天家里一直被封寒**,陈玉心里火气憋极大,他决定要沉默中爆发!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陈玉话还没说完,被子一掀,皱着眉封寒坐了起来,一把推开了沈宣手,平淡地看着陈玉说道:“去准备早点。”

    陈玉先去现状况,自己浑身赤/裸到就穿着内裤,而从被子侧面看去,封寒腰线以下似乎没有任何衣服,他一只胳膊居然还环自己腰上。这莫名其妙现状,这清醒了都不打算收回手姿态,要不是沈宣这里,陈玉早炸毛了。

    陈玉正琢磨着该先解决哪个,封寒这粽子还是裸/露狂?他怎么没去书房,当然书房床确实小了点,改天买个大……

    自从看到自己床上人居然是漂亮男人之后,沈宣那脸已经黑不能再黑了,还一直打量封寒。奶奶,老子玩女人还是男人用你管?!真拿自己当根葱!难道这小子看上封寒了?变态啊。

    陈玉正腹诽地畅淋漓,封寒催促般捏捏陈玉腰,恬不知耻地继续做着要求,“点,我前几天跟你讨论过,一日三餐是必不可少。”

    陈玉囧将被子都扔到封寒身上,自己迅速起身将衣服胡乱套了,往厨房走去,边走边看向沈宣解释道:“你看,至少需要半个小时我们才能出门,你不用浪费时间等我,真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你要带着他过去?”沈宣瞄了一眼慢悠悠起床封寒,跟着陈玉来到厨房,半是提醒地问道。

    陈玉清楚,他爹找他肯定有事,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他带外人过去,不过让封寒自己待家?那是绝对不可能。

    陈玉叹了口气,说道:“是,我不能将他留这里。”

    沈宣不错眼珠地看了陈玉一会,嘴角慢慢扬了起来,“行啊,看来私自下地一回,小陈玉也长了出息了。”

    陈玉拿着盘子手一抖,煎蛋差点扔到地上。他下墓这事儿,是沈宣自己知道了还是陈家全知道了?然而,陈玉再问时候,沈宣理都没理,坐到客厅闭目养神去了。

    今天这大弟子怎么阴阳怪气?陈玉费解。

    忧心忡忡地和封寒用过早点,坐到沈宣车上,因为担心私自下墓事,父亲不知道会怎样发火,陈玉这一路都没有心情说话。封寒跟个领导一样坐后座出神。

    沈宣开车同时,侧头打量陈玉,脖子上环已经被陈玉做了掩饰,看不出质地,沈宣只觉得陈玉审美观越来越诡异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之后,陈玉书房见到了板着脸陈家当家,恭恭敬敬地低头叫道:“父亲。”平日精灵古怪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陈森没有搭理儿子,波澜不惊眼直接看向陈玉身后漠然站立封寒,那个虽然没有说话,却有很强存感年轻人。

    “你是阿玉朋友?”

    就陈玉怀疑封寒能不能理解朋友含义时候,封寒冲陈森点了点头,陈森漫不经心脸上露出笑意,说道:“这很好,他平时没少给你添麻烦吧?”

    封寒想了想,非常严肃地点头赞同。

    陈玉看地吐血,这是什么跟什么?难道封寒给自己添麻烦还不够多?

    直到封寒被请到一旁沙发上休息,陈玉终于高度集中精神,看向自己父亲。

    陈森一巴掌甩过来,陈玉一个踉跄。

    沈宣叫道:“师傅!”

    封寒也直皱眉,却坐沙发上没动。

    陈森冷冷地看着陈玉,厉声喝道:“你干好事!平常我都是怎么跟你说?!全当耳旁风?”

    见陈玉低着头不敢吭声,陈森脸色阴沉。这个儿子性格他是知道,虽然爱闹,但是很少敢违背自己话,他站起身走到陈玉身边,“你是觉得你老子不会拿你怎么样,还是觉得翅膀硬了,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了?”

    陈玉近些年也是头一回见沉着冷漠父亲发这么大火,处处维护他母亲又不,便小声说道:“爸,我下回一定听话。这次是学校组织考古活动,我以为没有什么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别跟我说你以为这三个字。你以为解决不了任何危险!”陈森冷冷地说道,看着陈玉循规蹈矩垂着眼,眉目精致像他母亲,消瘦单薄倒显出几分可怜兮兮,半天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犹豫了很久,陈玉正准备交代自己脖子上青龙环事,忽然想到另外一件,忙问道:“父亲,您知不知道赵离处置伙计事,他——”

    陈森扬手打断了陈玉话:“这事我知道,你别管。”

    这时,书房门忽然被敲了一下,外面有人说道:“师傅,姜家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陈森微微眯起眼,看了看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大弟子,从抽屉里拿了张卡扔到陈玉面前,说道:“你已经毕业了,里面钱,你可以做点你想做事,当然我并不赞同你做古董商。后,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下地,我非打断你腿!”

    陈玉迟疑了一下,陈森已经往书房门口去了。陈玉暗叹了一声,青龙环诅咒多线索大概也会子啊墓里,这麻烦事该怎么处理。

    沈宣出去时候拍拍陈玉肩膀,低声说了句:“师傅三天之后可能就不会家里了,你若是真有事早点过来。”

    陈玉点点头,等书房门关了才彻底松了口气,往封寒这边走过来,坐到了沙发上。

    封寒品着茶,侧头说道:“你父亲为人不错,只是教育方式有些失败。”

    陈玉讶异回头看封寒,盯着他出奇好看脸,呆呆问道:“哪里失败?”

    封寒挑剔翻翻桌面蛋糕,冲陈玉指示,“这牌子不错,你下次买这个。”然后继续陈玉气愤地目光下说道:“如果我是你父亲,绝对不试着跟你用语言讲理沟通。直接用行动跟你沟通,我觉得效果。”

    陈玉手里茶杯已经有些颤抖,行动?一天打三顿?!靠啊,他觉得父亲书房里当着外人面教训已经很没面子了,这会儿听了封寒话,加气愤。忍不住说道:“封寒,这除了能说明你绝对不会是一个好父亲之外,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当父亲,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喝完茶,陈玉又看自己手里卡,这算是自己独立证明?虽然父亲说不希望他当古董商,可是这个后根底和优势。

    就这个时候,屋里传真机响了,自动应答之后,对面传了一张图片过来。陈玉扫了一眼,然后楞了那里,那是一幅地图,画很粗糙,具体地名都很少,能勉强认出是西部,荒芜而辽阔。吸引陈玉是地图左下角东西,赫然是一只无冠鸟。

    陈玉惊讶拿起那张传真,看向封寒。

    一个小时之后,陈森脸色难看看着监控录像,然后苦笑着向另外几个人说道:“这次实是我不是,小子顽劣,不过我能保证,他就算拿着地图也绝对不敢去盗这墓,他没有一点下墓经验,也没有人手。”

    屋里另外一个老爷子哼了一声,说道:“我也知道你们陈家底细,当然不是怕你儿子怎么样,但是他会不会交给其他人就难说喽。”

    老爷子身边年轻人本来一直盯着监控录像,这会儿转头笑着说道:“爷爷,陈伯父绝对不会食言。再说,这次也不单是我们两家联手,陈伯父重道义,怎么也不会对我们和杨家交代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陈森挑了挑眉,看不出表情地瞅了那年轻人两眼,说道:“嗯,同时,这也可能是我后一次下地,一定竭全力,姜老爷子管放心。”

    这姜老爷子赫然就是曾去陈玉学校找过陈玉那位老人,听了陈森话,惊讶地看过来:“后一次?”

    陈森笑着点头,“以后是年轻人天下了,而且,姜老爷子也知道,而且,我们陈家摊子太大,该收一收了。陈家做这行这么多年,手艺虽然一直往下传,这些年真正倒斗其实并不多。”倒斗是行话,因为过去墓类似于斗样子,倒斗即是盗墓意思。

    姜老爷子叹气,“嗯,你是个看得开,像我,进棺材人,还是放不下。行了,你陈森话,我信得过。不过,要是真是你儿子将地图给了别人,你也要负责将人挡回去。这两天再跟杨家知会一声,我们就行动了。”

    陈森送人出去之后,气得直拍桌子,转头看向自己二弟子赵离,说道:“你去给我找这小子过来说话,不管他哪,立刻抓过来!”

    等屋里没有其他人了,陈森沉默了很久,才冲大弟子沈宣说道:“你去看看,那监控录像有没有问题。”

    沈宣眼神一动,说道:“是,您等等,我查出来马上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