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文青远远地看到钱教授带着学生们过来,激动之下,招呼了一声,直接跳进了水里,朝着岸边游过去。没游几步就怪叫一声,姿势极为难看滚爬上岸。

    钱教授等人也看到了这边浑身**马文青,和悬挂铁链上陈玉和封寒。钱教授也意外惊喜,过来扶住了马文青,骂道:“你们俩个不省心,可把王教授和我急坏了,这么长时间不归队,跑哪去了!这会儿倒跑到前头了,没什么事吧?”

    马文青喘了半天气,才缓过劲来,打了几个喷嚏,拉住钱教授诉苦,说道:“教授,实是一言难啊,我们肩负着您给予巨大信任和留守使命,等大伙都安全撤退,才沿路追过来,结果愣是连个影子都没瞧见。后来有人捣鬼,您得意弟子小陈玉看错了路,于是我们去地狱转悠了两圈,好我英明神武,终于找到一条捷径,全身而退,这才跟大伙会合了。”马文青一口气说完了,边接过旁边人递过来水,边冲陈玉那边眨眨眼。

    陈玉自然不会将马文青私藏古墓图,走错了路,他只顾着高兴事抖出来。不过,见这家伙只顾死不要脸吹嘘自个儿,陈玉不禁直翻白眼。英明神武?救人虽然积极,可是刚现身就被迷倒人实没有资格说这些。

    “喂,小陈玉,下来时候小心点,妈,这水跟冰似地,简直能冻死人!”马文青终于意识到陈玉还挂铁链上,忙冲他喊道。

    陈玉刚刚见马文青大呼小叫,姿势怪异,以为水下有东西,一直没敢下来,见只是因为水凉,就撒手往下跳。

    入水一瞬间,陈玉才知道不只凉,是冰,全身骨头都冻得发疼。陈玉一直不肯丢开大包吸了水,显重。他牙关打着颤,努力往前游,这里多待一会,准保腿脚抽筋。

    这时候,一只手旁边拉住他,往前拽去。陈玉转脸,封寒正跟没事人一样,轻松地游着还能外带一个拖油瓶。陈玉有些心虚,为自己刚刚想把封寒丢铁链子上想法稍微愧疚了下,这个人,说不定是个好人。

    陈玉上岸后,立刻就被人拉起来,乔逸诧异看看陈玉身上湿透睡衣,再看看陌生封寒,问道:“怎么回事?遇到麻烦了?我们等了你们几次,后还是因为——”乔逸往后瞧了一眼,顿住不说了。

    乔逸从自己身上脱了件衣服扔给陈玉,让他先裹上,然后转头看看陈玉身后封寒,微笑着说道:“怎么,你们冒险期间,还遇到了其他人?”

    姚雯雯也走了过来,抱怨道:“你们三个到底怎么回事,为了等你们,大家山缝里停留太久,还害王教授被蛇咬伤了。”嘴上说着,也打开大背包,一堆梳子,化妆包,笔记本之类东西翻了块大毛巾出来。

    准备递过去时候,姚雯雯瞧见了陈玉身后封寒,管这个人大半个身体隐黑暗里,姚雯雯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他。这个人样子很难描绘,不只是出类拔萃这么简单。面无表情却让人感觉到莫名寒气脸,长睫毛投下完美扇形阴影,挺直鼻子,五官简直像是完美艺术品。终于等到那人抬起眼,漆黑眼里有着不冷漠和疏离,放佛没有什么能入地了他眼,月光下青年,有种凌厉而贵气美。相比之,陈玉精致漂亮,青年面前显得略微脆弱。

    姚雯雯看地呆住了,她手里打算送给陈玉大毛巾直接往封寒递过去。封寒瞥了毛巾一眼,无动于衷,看向姚雯雯眼里带着些微疑惑。

    姚雯雯脸红了,心里恼怒,她是历史系系花,家里条件好,平日又爱笑爱闹,活泼开朗,追她男生数都数不清。一个乔逸

    已经算是异类,让她放下自尊示好,这会儿又出来个人加无视她,尤其这个人还十分出色。

    姚雯雯咬咬嘴唇,说道:“作为一个正常人,总不会将别人好意当没看到吧,而且,难道你不觉得冷吗?”

    封寒眼里闪过了悟,抬手接了毛巾,就往陈玉走去。走了几步,似乎刚想起来,回身说道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姚雯雯绝倒,心里愤愤,这都是什么人!这样出众外貌,这样冷淡地性格,还这么不懂人情世故。

    陈玉正七手八脚穿乔逸给外套,这些年坚持户外运动锻炼,他身体素质还算不错,但是这水实凉变态,跟泡冰水里似地。陈玉嘴里不断抱怨着,眼前忽然一黑。因为被黎玛迷晕了一回,然后就是十分惨痛经历,所以陈玉被吓了一跳,还没叫出来,就发现有只手正用力擦拭自己头发。

    陈玉从毛巾缝隙里看到,正是一直走他身边封寒,封寒显然没有做过这些事,单手用毛巾将陈玉头来回扒拉了两回,头发也被揪难受。陈玉忍无可忍,拽下毛巾,想吼两句,见封寒眼里带着难得一见淡淡关切,他身上甚至还**滴着水,却帮自己擦头发。

    陈玉稍微有些小感动,将头发揉了几把,又将毛巾递了回去,凑过去以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说道:“喂,你也稍微打理一下,人群里,你好歹稍微伪装一下。”

    封寒面无表情垂眼看看手里毛巾,然后对着抬手拽住要往乔逸那边走陈玉,说道:“你给我擦。”

    看着陈玉诧异地停住转头,封寒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你会,而且,你是祭品。”

    陈玉觉得刚刚感动自己封寒体贴,就是那天边浮云,他底气不足说道:“喂,你不能这么不讲理,现没有奴隶制度了!”封寒带着淡金色眼盯着他,陈玉声音越来越小。

    封寒冷淡地说道:“陈玉,收回你刚才话,或者说,你要反抗试试?”封寒很认真思考着,不听话祭品该怎么惩罚一下,让他知道主人话就是法律?

    陈玉气愤看着肩头能将鬼蛊拍回去手,发现封寒是真将自己当成所有物了。只是对着这个人,心里畏惧便会一层层涌上来。 陈玉欲哭无泪转身,“好好吧。”伸手扯过封寒手里毛巾,迅速地给封寒擦了头发,又将他滴水外套拧了拧。

    这会儿功夫,乔逸扶着两位教授走过来,看着忙活陈玉,乔逸皱眉。

    别人看来,陈玉和这位认识人关系极好。就连马文青都不解地看着陈玉,他印象里,陈玉恨不得成天有人伺候他,哪里主动做过这种事。

    钱教授过来后,陈玉见封寒身上没什么水了,才小心地瞥了他一眼,过来跟教授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安全回来就好,我刚刚都听小马说了。向导一家果然有问题,这次也是我们疏忽大意。这位朋友是?”钱教授扶着王教授坐石头上,边说边抬头看向封寒方向。

    陈玉看看冲他眨眼马文青,尴尬说道:“老师,这是这是路上遇到封寒,一路上还多受他照顾。”

    钱教授精明很,打量了几眼封寒,一身怪异白色长袍,里面倒是现代衣服,不过看起来似乎十分眼熟。路上遇到,这里面哪里有什么路。他猜测封寒可能是手腕高明盗墓贼,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被困了墓里。钱教授微笑道:“你好,谢谢你照顾我学生。”

    陈玉赶紧回头去看封寒,他真怕这浑身冰冷家伙不搭理教授,结果表明,封寒虽然冷淡,礼仪却学很,他微微弯身,说道:“没有什么。”这个粽子,一点都没有露出马脚。

    钱教授又打量了这个沉着稳重青年几眼,赞赏地点点头,看得意弟子陈玉心里暗暗嫉妒。

    现已经是半夜,钱教授指挥着大家先搭帐篷,生火。大多数学生们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了,虽然山石缝里也曾经停下来休息过,但是地方窄小,又时刻担心着蛇,睡也睡不踏实。

    学生们就地埋锅,生火,又张罗着搭了帐篷。经历了紧张惊吓后,到了宽敞地方,大家心里也略微舒服了些。

    陈玉听说王教授被蛇咬了,忙过来看望。

    “不是那种带着脚蛇,毒性不大,已经给王教授消毒上药了,就是教授腿肿走不了,一路都是方今背着。”乔逸解释道。

    马文青这会问到:“钱教授,您带着大家走是怎么个路线,居然这里跟我们喜相逢了。”

    钱教授叹气,说道:“这路线就是藏宝图上路线,按照图上指示,到了这个地方,路线已经到了头。也就是说,吴三桂当年宝藏,就这附近。我们必须找到宝藏,然后想办法出去。王教授现身体状况,这种地方支撑不了多久,必须赶紧出去送医院。”

    王教授年纪大,又被蛇咬了,现人已经有些迷糊。

    乔逸看了看已经生火做饭学生,转回头说道:“夜里肯定难找,老师,不如明天一早起来,寻找宝藏和出去路,争取明天就出了这山谷。”

    钱教授一脸凝重点点头,“目前也只能这样了,只是我们出去时候,没有向导,会耽误多时间。”说道这里,钱教授似乎想到什么,脸色立刻变极为难看:“坏了,王苗那孩子还他们手上。”

    附近几个人都沉默了,是啊,黎玛偷偷换掉了王苗,那王苗现哪里?

    钱教授脸色难看,沉重地说道:“出去后乔逸带着几个人送王教授去医院,其余人跟我回那个村子找人。”

    商量完了,简单吃了些东西,又困又累一群人休息了。山谷里夜晚依然冷得厉害,女生们都钻进帐篷,男生两人一组轮流守夜。陈玉每次都和马文清一组,这次,因为封寒只跟他比较熟悉,他也实不放心将封寒留下和别人独处,只能换成他跟封寒一组。

    到凌晨四点多,陈玉被马文青推醒了,裹了衣服,拎上枪靠火堆旁边。月亮依然又圆又大,陈玉抬头看看湖上悬崖,已经看不清那里青铜祭台。

    陈玉往侧面看了看,封寒也再望着月亮,被风一吹,封寒一动不动,陈玉冷直发抖。心里暗骂了一声,陈玉将包里白酒拿出来灌了几口,顿时一路烧下去,身上暖和了不少。

    身后一只手将陈玉酒瓶子拿了过去,陈玉转头,是已经睡下马文青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什么狗鼻子?”

    “靠啊,小陈玉,你居然敢藏私!爷这几天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,有这好东西,你早点不拿出来。”马文青一脸幸福抱着白酒瓶子,又反复暗示陈玉将包里能下酒干粮拿些出来。

    陈玉小声嘟囔着翻出一包粑粑,抬头却见封寒冲他伸手,陈玉愣愣看着他,不知道他想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酒。”没有反应过来陈玉递过去后一瓶完整酒,封寒凑到火边,自己从陈玉包里翻了些花生米,然后皱着眉头说道:“你以后应该多准备一些。”

    陈玉目瞪口呆,他十分不习惯,有个人居然如此自然地将自己东西全看成他。

    马文青看了陈玉臭脸一眼,心里憋着笑,朝着陈玉眨眨眼,暗示为陈玉灌醉封寒,然后让他为所欲为。

    后,陈玉忘记了,他只记得自己困得迷迷糊糊,眼皮越来越重,梦里有清脆银铃声,一个身段婀娜女子前面走着。

    然后那女子转头冲他一笑,陈玉惊讶发现,这女子居然没有脸!

    陈玉惊醒了,然后哎哟一声,撞上了身边人胳膊。陈玉丢人发现,天已经亮了,他枕着封寒腿睡云里雾里。

    封寒低头看了陈玉一眼,将他推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边,钱教授等人正看着对面发呆。马文青见陈玉醒了,忙把他拉过来,说道:“老师,这小子从小鬼主意多,让他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事?”陈玉问道。

    钱教授一指对面,为难地说道:“这宝图上显示终点,好像对面悬崖上面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是看错了吧。”陈玉想到青铜祭台,就浑身发毛。

    钱教授坚定地摇了摇头:“不会错,这图上连这个湖都画一清二楚。”

    “这水昨天大家都试过了,根本不能下去,能冻死人。”马文青疑惑道,“那吴三桂那群人总得有去那得路吧?”

    这时候有个清冷声音说道:“这湖里水是黑水。”